第(2/3)页 这边的田野也不轻松。 车一拐出硬地,泥就开始往上涌。 黑豹还能硬扛,四号开始打滑,半履带车更惨,车轮刚压进一片烂泥,整个车头就沉了下去。 “绳子!” “拖上来!” 几个工兵和修理兵扑上去,把钢缆挂在黑豹后面。 引擎猛吼。 履带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槽。 半履带车一点点被拽出来。 里面的伤员被晃得脸发白,但没人出声。 因为出声也没用,后面炮声更近了。 苏军不是只靠飞机追。 他们的炮兵已经把撤退路口和明显的集结地域都咬上了。 偶尔会有122炮和迫击炮落在队伍附近,炸得泥和碎石乱飞。每次一炸,人就散开,炸完了又重新往前挤。 这不是撤退,这是被追着跑。 他们走了不到一个小时,就看见了更多的溃兵。 有骷髅师的人,有维京师的人,有戈林师的人,也有说不清番号的国防军。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,每个人都往西。 没什么人还能保持建制。 一个上尉领着五个人就算一个排,一个军士长带着十来个散兵就算一整个连的壳。 有人手里还攥着地图,有人连钢盔都跑丢了。 路边不时能看见被抛弃的重伤员和烧坏的车辆。 更远一些的地方,还能看见苏军坦克的影子在地平线上晃,时不时会对着拥堵点打一炮,逼着所有人跑得更快。 中午以前,黑豹还在跑,四号还能跟。 丁修坐在炮塔边,眼睛一直在路和地之间来回扫。 他不再看东边。 东边发生什么已经没意义了。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还能用的路,别让整支队伍死在泥里。 “前面有沟。” 驾驶员在驾驶位里喊。 “不深,能过。” 黑豹先上去,车头一沉,再一抬,过去了。 第一辆四号也过去了。 第二辆四号过去到一半,左侧履带下突然炸开一团火。 是地雷。 不知道是谁埋的。 履带断了,负重轮直接飞出去。 车体歪在沟边。 “下车!” 车长从舱口探出头,脸上一片血。 几个车组成员翻出来,连滚带爬往外跑。 还没跑出多远,远处一辆SU100从树线后冒出炮口,一发穿甲弹打进车体侧面。 这一炮把整辆四号打得抖了一下。 车里本来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的人,也不用再出来了。 丁修没有让人去拉。 “炸药。” “把还能拆的机枪和炮镜拿走。” “其余全烧。” 几分钟后,那辆四号就在沟边炸开了。 火顺着柴油往外流,黑烟直往天上窜。 这是第一辆。 后面还有,队伍继续往西。 路越来越难走。 午后温度上来,泥也更深了。 原本还能咬住地面的履带,现在每前进一段都得抖几次。 半履带车已经不再是车,是一块随时会被吞下去的废铁。两辆轻卡更不用说,只能贴着田边最硬的地方慢慢挪,稍微偏一点,车轮就会陷到半轴深。 施罗德带着人一边走一边从其他溃兵那里问路。 “拉布河怎么走?” “奥地利边境呢?” “桥还在不在?” 每个人给的回答都不一样。 有人说主桥没炸,有人说主桥已经被苏军占了。 有人说只要往西,一直走,翻过那片低丘就能看到奥地利的界碑,也有人说根本没意义。 西边照样是死路。 这些话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撒在路上。 谁也不知道该信哪一句。 他们只能往大部队和炮声相反的方向走。 傍晚前,苏军追得更紧了。 不再只是飞机和远炮。 是地面追兵。 一支T34分队从侧后方绕上来,隔着半公里就开始点杀路上还能动的德军车队。 主路那边又烧起来一片,逼得更多的人往田地里散。 丁修这边也被盯上了。 第一发炮弹落在轻卡后头,把车尾和后车厢一起掀开。 弹药箱滚得满地都是。 两个坐在后车厢的伤员直接被甩出来,摔在泥里不动了。 “弃车!” “弹药带走!” “能拿多少拿多少!” 一群人扑上去抢东西。 箱子打不开就用枪托砸。 拿不走的绷带和口粮直接丢。 轻卡很快就被留在原地。 车组把发动机舱塞了炸药,跑开以后引爆。 车壳掀起来半截,顺便也挡了苏军几分钟视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