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直到今天,在那个阴暗肮脏的巷子里,当他松开手走向林安安的时候,她才惊觉,原来这条尾巴,也是会断的。 原来被偏爱,不是有恃无恐的理由。 尤清水闭上眼睛,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 “时轻年,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越来越小,“你快点醒过来吧。” “醒过来……我就把欠你的,都还给你。” 至于怎么还? 是用感情,还是用别的什么……她现在脑子很乱,想不清楚。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。 从今往后,谁也别想再动他一下。 不知不觉,尤清水睡了过去。 她睡得迷迷糊糊,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儿。 鼻尖萦绕着一股干净又熟悉气息,像夏日雨后的松林。 很安心。 她动了动,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裹着,很暖和。 等意识慢慢回笼,她才发觉不对劲。 她睁开眼,晨光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白色的被子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。 这不是趴睡该有的视野与舒适感。 尤清水一下坐起身,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。她低头一看,自己正躺在病床上。而本该躺在这里的人,此刻却缩在床边的椅子上,高大的身子蜷成一团,正趴在床沿睡着。 时轻年身上还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,银灰色的头发乱翘着。 因为姿势别扭,他整个人都佝偻着,看着又大只又委屈。 要不是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还没完全消,脸色也透着病态,尤清水真要以为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一场梦,受伤的人其实是她自己。 她就这么怔怔地看了他几秒。 这时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 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,准备换药。 她看到病床上的尤清水,又看了看椅子上睡得正沉的时轻年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 护士低头,怀疑地看了一眼自己托盘上的病人信息卡,又抬头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