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清晨。 林阮推开房门,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脸。她走到墙角的破木箱前,把昨天赚来的那沓毛票和大团结仔细收好,压在几件旧衣服底下。 确认钱藏好后,她拿起靠在门边的扁担和两个空水桶,走到院子里。 知青点的气氛有些不对劲。 正在水槽边洗脸的几个女知青停下手里的动作,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手指时不时往林阮这边指一下。 “真看不出来,平时装得清高,背地里这么不要脸。”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知青把洗脸盆里的水泼在地上,斜眼看着林阮的屋门。 “可不是,成分那么差的劳改犯也贴上去,还不是为了那口吃的。”另一个女知青拿着毛巾擦脸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昨天半夜有人看见贺擎野从她屋里跑出来呢。” “大半夜的孤男寡女,还能干什么好事?” “苏红梅说得对,她就是个狐狸精,为了吃肉什么都能干出来。” “听说那肉还是贺擎野去黑市换来的。黑市那种地方,抓住了可是要坐牢的。她胆子也太大了,连这种东西都敢吃。” “吃人的嘴软,拿人的手短。吃了人家的肉,还不得拿身子去换?” 几个女知青越说越难听,笑声在院子里回荡。 林阮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,走过去拿起扁担。扁担搁在肩上,水桶碰在一起发出两声闷响。 院子里的笑声立刻停了。几个女知青转过头,假装洗脸搓毛巾。 林阮没理会她们。她拎着水桶跨出院门,朝着村口那口老水井走去。 昨天她把贺擎野逼得同手同脚跑了,今天一早流言就传开了。这速度,除了苏红梅没别人。 她走到半路,碰见几个下地干活的男社员。那几个人看见她,立刻停下脚步,凑在一起交头接耳。 “看见没,就是她。城里来的女知青,看上了咱们村的劳改犯。” “长得倒是水灵,可惜是个破鞋。” 林阮目不斜视地往前走。扁担压在肩膀上,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 还没走到水井边,一阵尖细又带着假意的哭腔传了过来。 “婶子,您说我能不急吗?阮阮年纪小,不懂事,被那个劳改犯骗了,我这当姐姐的心疼啊。” 林阮停下脚步,靠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榆树后。 水井旁围了一圈村妇。苏红梅站在正中间,手里捏着一块碎花手帕,不停地擦着眼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