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阮靠在镇外的一堵矮墙后面。 她把布兜里的钱全倒在青砖上。一毛、两毛的纸币,夹杂着五分钱的硬币,还有三张崭新的大团结。 林阮把三张大团结折成方块,塞进贴身的里衣口袋,用别针死死扣住。剩下的毛票和硬币,她重新卷成一团,随意地塞进外面的旧布兜里。 硬币在口袋里撞击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 她把空木桶背在肩上,麻绳勒紧。 回村有两条路。一条是宽敞的黄土大道,平时村里人去镇上都走那条。另一条是绕过半座山的羊肠小道,路不好走,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 林阮连犹豫都没犹豫,直接拐进了那条羊肠小道。 她现在身上揣着巨款,要是走大路碰见村里那些碎嘴婆子,随便扒拉一下她的木桶,这事儿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农场。 山路崎岖。 两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锋利的草叶刮过粗布裤腿,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 林阮走得不快。她时刻注意着脚下的碎石,避免崴脚。 “咔嚓。” 身后十几米外,一截干枯的树枝被踩断。 声音很脆,在空旷的山道上格外突兀。 林阮的脚步停住。 她没有回头。右手直接松开木桶的背带,滑进右边的裤兜里。 口袋底端,躺着一个硬邦邦的玻璃小瓶。那是昨晚熬猪油之前,她用原主留下的干红辣椒熬煮出来的浓缩辣椒水。瓶口用一块带孔的破布塞着,只要用力一挤,里面的辣水就能喷出半米远。 “咔嚓,咔嚓。” 身后的脚步声不再掩饰。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。 频率很快,直冲着她的后背而来。 林阮脚跟一转,侧身靠在一棵粗壮的樟树树干上。 两个穿着破烂工装的男人从半人高的草丛里钻了出来。 走在前面的男人是个光头,脑门上有一道结痂的疤。他嘴里叼着一根发黄的狗尾巴草,手里抛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 后面的男人干瘦,一头乱糟糟的黄毛。正是之前在黑市被胖摊贩指使,结果被人群挤进泥地里的那个地痞。 黄毛的裤腿上还沾着没干的泥巴。 “跑啊。怎么不跑了?”光头吐掉嘴里的草根,鞋底在泥地上蹭了两下,把路中间的一块石头踢进草丛里。 林阮背靠树干,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