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前排几个老卒的衣领敞着,脖子上、胸口上,伤疤交错,有的发白,有的还泛着暗红。 唐长生的声儿淡下来。 “八百人,后背均无伤。” 苏沐澄皱了皱眉。 “士兵受伤的位置……有什么讲究?” “伤口在前,是正面迎敌。刀砍过来的时候脸冲着敌人,枪捅过来的时候胸膛对着枪尖。” 唐长生顿了一下。 “后背受伤,要么是逃跑时挨的,要么是被自己人在阵上下了黑手。” “这八百人,每一个都是跟元人正面打过的。”唐长生扫了一眼队列。“伤在前面,那不叫伤,叫勋章。” 马达骑马从前面折返回来,刚好听见最后这句话,嘴唇哆嗦了一下,把头扭向一边。 队列里几个老卒也听见了。 没人吭声。 但走路的步子齐了三分。 苏沐澄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可他们毕竟是伤兵。有些人走路都在瘸。” 唐长生往后靠了靠,一条腿翘在马鞍前面,姿势懒散。 “再跟你说个秘密。” 苏沐澄看着他。 “本王略懂医术。” “这一个月,那些碎骨、断筋,能治的我全给治了。” 苏沐澄的嘴微微张开,又合上了。 翠微在车辕上扭过头,盯着唐长生的后脑勺看了好几息。 马达从旁边凑过来,嗓门压得很低。 “殿下说的是真的。我亲眼看着的,老赵的左腿原来走三步就得歇,现在能跑了。胡老六的右手连刀都握不住,殿下给他正了骨,现在能劈柴了。” “劈柴就别提了。”唐长生摆了摆手。 苏沐澄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。 痴傻皇子。满朝文武这么叫了十几年。 会写千古绝唱的痴傻皇子。 还懂医术。 还能验兵。 她嫁的这个人,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 车队继续往前走。 日头爬到正中间的时候,前方的岔路口上停着一匹马。 马上坐着一个人,灰布短衫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脸上风尘仆仆。 赵子常的手已经摸上了枪杆。 “自己人。”唐长生抬了抬手。 那人翻身下马,三步跑到唐长生马前,单膝跪下。 “殿下,属下周纪,回来复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