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子常站直了身子,高出唐长生大半个头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抱拳的手又紧了紧。 “末将可远远比不上白屠大人。” “我说你比得上就比得上。”唐长生收了笑,看着他,“莫非你在质疑我?” 赵子常嘴巴一闭。 “末将不敢。” “子常将军,随我回府。” “是。” 唐长生转身往前走,赵子常跟在右后方半步的位置,枪背在身后,步子又稳又沉。吕安手脚并用爬起来,小跑着缀在最后头,心里头那股子惊还没消。 三个人拐过巷口,消失在街尾。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,巷口对面的茶棚底下,一个穿灰褐短褂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碗。 这人长得毫无特征,丢进人堆里捞不出来的那种脸。但他腰间别着一块铜牌,牌面朝内,藏在衣襟底下。 铜牌上刻着一个字——厂。 东厂的厂。 他掏出一支细笔,在袖中藏着的窄条绢布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,卷起来塞进一截竹管里。 竹管从茶棚后墙的窗户递了出去,外头接应的人影一闪就没了。 乾宫,御书房。 乾皇正批奏折。李公公站在旁边研墨。 一个小太监从门外碎步进来,手里捧着一截竹管,双手递给李公公。 李公公接过来,拧开,抽出绢条扫了一眼,递到御案上。 乾皇搁下朱笔,展开那条窄绢。 上头就一句话。 “九皇子于城西巷口收龙山赵子常为将,言:今日我得将军,如秦皇得白屠。” 乾皇的手指在“秦皇”两个字上停了一停。 秦皇。 这小子把自己比作秦皇。 秦灭六国,一统天下。 乾皇把绢条放下,靠回椅背。他没说话,但李公公站在旁边,察觉到研墨台上那盏茶的水面微微晃了一下——陛下的手搭在扶手上,指头轻叩了两记。 “他这是想复国不成?”乾皇心想。 九皇子府。 唐长生在正堂摆了一桌饭菜。四个碟子,两荤两素,米饭管够,酒是街口杂货铺打的散装黄酒。 戌时三刻,门房来报——太子殿下到了。 唐长生放下筷子,整了整衣襟,迎到前厅。 唐墨进来的时候扫了一圈屋子,那个眼神在掉漆的柱子上多停了一瞬。 唐长生看得清楚,没戳破。 “九弟,你这饭菜属实有点返璞归真啊。” 唐墨在主客位坐下,筷子拈了一片青菜叶子,没往嘴里送。 “太子殿下就别取笑我了。”唐长生给他倒了碗黄酒,“我府上穷,就只有粗茶淡饭。” 他把酒碗推过去,停了一停。 “要不然太子殿下赞助一点?” 第(2/3)页